游客发表
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那天,林薇在周明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电影票根。不是他们常去的那家IMAX影院,而是城东边的文艺影城,放映的是苏晴最喜欢的法国文艺片。她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,指腹被边缘硌得发疼——苏晴上周才在朋友圈晒过同一场次的票根,配文是“一个人的浪漫”。 分房睡的第三年,林薇已经习惯了深夜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。周明说他睡眠浅,她翻身的动静会影响第二天开会。起初她还会在半夜悄悄溜到他房门口,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才安心。直到半年前,她起夜时撞见他站在客厅窗边打电话,声音压得极低,看见她立刻挂断,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,备注是“苏晴”。 那个名字像根刺,扎在林薇心里十年了。苏晴是她的伴娘,是她孩子的干妈,是每次夫妻吵架时第一个跑来劝和的人。可现在,周明手机里那个加密相册里,存条标着日期的晚安短信。最新一条是昨晚十一点:“今天你老婆做的红烧肉,没有我上次放的冰糖多。”林薇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忽然想起上个月家庭聚餐,苏晴夹菜时故意碰掉周明的筷子,弯腰去捡的瞬间,无名指上那枚和自己婚戒同款的素圈戒指闪得刺眼。 凌晨三点,周明的房门突然打开。林薇赶紧把手机塞回枕头下,装睡时听见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在床边站了很久。她闭着眼数到下时,感觉他的手指拂过她的发顶,动作温柔得像十年前那个在婚礼上为她戴戒指的新郎。“薇薇,”他低声说,“明天我们去看看爸妈吧。”林薇咬住嘴唇,尝到了血腥味——床头柜上那杯凉透的牛奶,是苏晴教他泡的,说她胃不好要喝温的。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,林薇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。周明的手机屏幕还亮着,苏晴发来新消息:“他发现了吗?”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婚礼上,苏晴抱着她的胳膊说:“以后每年纪念日,我都要喝你们家的喜酒。”现在酒柜里的红酒积了灰,而她的丈夫,正站在玄关处,手里捏着两张去三亚的机票。{loop type="link" row=1 }{$vo.title}